[进巨][艾利]巧合的极限04

04The monster and his galaxy.(下)



这个昨天还在他面前活蹦乱跳的少年穿着一身利威尔从来没见过的制服,衣服本来的颜色被氧化的血迹染成褐色,显得厚重又凄凉。他年轻的面容上有深深的凹痕,那样沦陷下去的幅度让利威尔左边的胸腔也痛苦地收缩起来。


“艾伦。”利威尔敲敲星球表面,“艾伦。”


水面已经漫到了他的小腿肚,但是他再也没有逃离的打算了。


利威尔发现艾伦睡着的时候也还是会稍微皱起眉头。到底有什么事能一直困扰这种年龄的小鬼啊?他把五指贴上星球的表面,用力戳向艾伦的眉心,最后却是自己被痛到。


“我记得你的朋友阿诺德很喜欢画册,看在你们关系那么好的份上你也该是很喜欢的。”


利威尔坐了下来。融化的冰块在他身旁发出“噗嗤”的气声,听上去像是某人在抑制哭泣。没有白昼和夜晚的宇宙被看不见的齿轮咔咔推动着存在,和久违的喧闹齐鸣着此处不会再有星尘,因为一切都将被水淡化、溶解,所有的星辰都将停滞,共同凝视这个误入的人类。


“他借的第一本书就是星系模拟图像集的,我猜你肯定也有看过。你喜欢宽广的没有边界的事物吧?果然还是小孩子。”


“……你难道就不觉得待在这么巨大的空间里会很寂寞吗?”


利威尔看了看自己身上和所有人、和艾伦一样的染血的破烂的制服,啧了一声。


他听到了液体被划开的闷声,他看到了越来越高的水面,却在巨大的手指轻柔地帮他擦掉脸上多余的热量时才能发现自己在无声地哭泣。


巨人不再害怕太靠近利威尔会让更多冰块融化,因为这个宇宙已经在自主分崩瓦解了:从视线可及的远处开始,镜面一样的冰层开始破裂,那些美丽的星球一起膨胀,把所有的能量转化为炙热的光,最后撑裂,把碎片撒向黯然成流的星河。失去色彩的棱片在朝他们涌来。


利威尔感到自己被巨人的双手托起,然后转向一张看上去不太和善的脸。比正常人大上了百倍的眼睛里荡漾着绿色的歉意,利威尔能看到那里面装下了完整的自己。


明明是可以说成畸形的脸庞,巨大的五官让人怎么都不舒服,但是利威尔就是觉得眼前的巨人看起来像是做错了事希望得到原谅的小狗,因为没办法说话,因为没办法道歉,就只好一直这样看着主人希望主人明白。


“不是你的问题。”他说,然后摸了摸巨人的鼻子。


要是利威尔还坐在下面的话,他大概就会被水淹没了。混合着星球碎片的水流已经将他们困在了这里。四面八方围困来的星屑和融冰上下起伏,反射着点点的光。宇宙愈来愈昏暗,只要这里再被浸没,就不会有一点光亮了。


巨人把利威尔放到了肩膀上,和他一起等待迟来的终结。他尽量的平复鼓动的心脏,好让血液不那么滚烫,不会烫到利威尔,可这显然是无济于事,他的心跳声都快要挤满所剩不多的空间了。


利威尔无聊地荡起了腿,像是当年和埃尔温他们坐在学校围墙上一样。那道墙早就被拆掉了,可是他心里还残留着那点小小的感动。“我说,你就是艾伦吧?”


“早就看出来了……这是你的宇宙啊,看起来真够寂寞的。”利威尔拍拍巨人颤抖的肩膀,故意不去看巨人眼里溢出的眼泪:“不过很漂亮。”


即使漂浮的冰块和透明的星屑一定会将他们吞没。





……



………



…………



“利威尔先生?”有人在轻声呼唤他。利威尔睁开眼睛,这一次看到的是模糊的棕发青年的脸。


等他能够清晰地辨认出艾伦的时候,艾伦已经站在门口了:“虽然不想叫醒睡着了的利威尔先生,但是已经要下课了,我也要赶去实验室了,还是得把您叫醒。”


他充满歉意地说,指节分明的手指抓在衬衫领口下,利威尔忍不住把那只正常大小的手和刚才见到的巨大手掌作比较,结果发现哪一个他都可以接受,甚至是喜欢。


“啊,对了,”艾伦在离开之前又把上身探了回来,往桌上放了一颗包着地球糖纸的巧克力,“看您好像是做了噩梦,请试着吃一些糖吧,会很有效的。”


你该不会有时早退了过来的吧……明知道答案的利威尔还是在心里默默吐槽了一句。他撕开蓝色星球的糖纸,把里面苦涩的黑色小球放入嘴里,却一直没有放开糖纸。


那上面残留的温度和青年吻过他的额头的地方一样滚烫。


-END-



利威尔在艾伦偷吻他额头的时候就醒了。

我想这篇真的想了挺久的,虽然是把想写的情节都写出来了但是还是觉得没能圆满自己,因为CP感不强。

monster指的是巨人化的艾伦,galaxy是他的内心。

星球褪色那个是因为看到喜欢的人哭了。

至于他们最后到底有没有被淹没……我有答案但是不想说。

前三篇还在修文暂时不放w

感谢看到这里的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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